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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一句“我养你”,我放弃大好前途,换来的却是儿子高烧不退时他在酒店拥着新人。 婆婆骂我是丧家犬,老公要我滚出家门。他们将我的自尊踩在脚底摩擦。我抹干眼泪, 捡起丢了七年的法律专业。当我在庭审上条理清晰地驳回对方所有狡辩, 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时,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终于慌了。他天天蹲在我的楼下, 红着眼眶问我当年等他回家是不是也很痛苦。我平静地看着他:“不苦了。 因为我早就决定不再等任何人了。”第一章酒店厚实的房门被林一一脚踹开。 撞上墙壁的闷响还没落地,她已经站在房间里了。手机举着,对准床上那两个人。 闪光灯连续闪烁三下。朗晴尖叫着去扯被子,嗓门尖利刺耳:“林一**疯了!拍什么拍! ”“拍你。刚才不是挺放得开?这会儿知道要脸了?”林一声音冷漠。 朗晴扭头去摇张俊熙的胳膊,声音拐着弯往上飘:“俊熙!你看她!”张俊熙视线偏向别处。 他从床头摸了根烟点上,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子里慢慢往外淌。随后才开口,音量不大, 语气却透着高高在上的轻蔑:“拍够了没有?拍够了回去,孩子还在家。”孩子。 林一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开始发抖,但声音比手稳。“张俊熙,儿子高烧三十九度。 你妈电话打到我这儿,骂我不会当妈,骂我连个孩子都看不住。我在医院守了两天两夜。 你在哪儿?”“应酬。”“应酬到床上?”林一反问。朗晴从枕头后面探出半张脸, 嘴角居然往上扯了一下:“林一,你别在这儿撒泼。俊熙在外面多辛苦你知道吗? 你吃的穿的住的,哪一样不是他挣的?一个家庭主妇,七年没上过一天班,你有什么资格闹? ”林一往前走了一步。朗晴慌忙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“我有什么资格? ”林一的声音压了七年,今天全掀了出来。“我给他生了孩子,带了七年。 我把他妈当祖宗伺候了七年。他公司谈不下来的客户,是我找大学同学拿下来的。 他应酬喝到胃出血,是我半夜签的字交的钱。他去年做手术,我在病房陪了三天三夜, 他妈说儿媳妇伺候男人天经地义。”林一目光如刃:“朗晴,你给过他什么? ”朗晴的脸僵住了。“你给过他一张床。就这。你还觉得比我强?”林一冷笑。 张俊熙把烟头按灭在床头柜上。他推开椅子起身,个高,往林一面前一站,压下来一片影子。 “闹够了没有?”“没够。”“林一,我最后说一遍。回去,这件事当没发生过。 ”张俊熙眼神冰冷。“我要是不回呢?”张俊熙笑了一声,带着十足的把握。 他伸手把朗晴往身边又搂了搂,当着林一的面。“你七年没挣过一分钱。房子在我妈名下, 车在我妈名下,存款在我妈名下。你全身上下连这条裙子都是我买的。你拿什么跟我斗? ”林一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。张母周兰。她按下外放,把手机举到张俊熙面前。 周兰的声音从听筒里涌出来,又尖又碎:“林一!你个不要脸的东西!跑到酒店去堵俊熙? 你想干什么?想离婚?我告诉你,离了婚你就是条丧家犬!孩子你休想带走! 张家的大门你一步都别想再进!我倒要看看全市哪个律师敢接你的案子! ”声音在房间里来回弹。朗晴没憋住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。林一没有挂电话。 她把手机举着,等周兰骂完最后一个字,才把手指移到屏幕上。不是挂断,是录音保存。 “周阿姨,您刚才说的话我录下来了。法庭上见。”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。林一挂断电话, 迎上张俊熙的目光,一字一顿。“张俊熙,你给我听清楚。第一,婚我离定了。第二, 孩子我带走。第三,你转移到你妈名下的那些东西,每一套房子,每一辆车,每一笔钱, 我让你一件一件吐出来。”朗晴又笑了。这次是明着笑的,肩膀都跟着抖:“就凭你? 七年没上过班的闲人,你当法官是你家亲戚?”林一再懒得多看一眼,转身离去。走廊很长。 林一的步子越走越快,到最后几乎是在跑。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,她一拳砸在电梯壁上。 指节破了,血珠子渗出来,顺着不锈钢壁往下淌,她丝毫没觉得疼。手机又响了。 林母赵玉兰。“林一!你弟弟下学期的学费要交了!俊熙上次答应的二十万还没转过来, 你催催他!”“妈,我要离婚。”电话那头静了两秒,紧接着炸开了锅。“离婚?你疯了? 你离了婚你弟弟的学费怎么办?你侄儿的奶粉钱怎么办?我这张老脸往哪搁?林一我告诉你, 你要是敢离婚,以后别叫我妈!”电话直接挂断。忙音嘟嘟嘟地响。林一靠着电梯壁, 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。手机掉在脚边,屏幕朝上亮着。上面是七年前那张照片, 她手里举着律所录用通知笑得像个傻子。那天张俊熙单膝跪地说养她,她便亲手撕碎了前途。 电梯自动降到一楼,门开了,外面的冷风灌进来。林一撑起身体,用手背蹭去眼角的湿意, 弯腰捡起手机拨了出去。“苏甜,我要张俊熙净身出户。”“证据?”“刚拍的。 ”“几张照片不够的,林一。”“七年的够不够?就诊记录四十七次,家长会签到三十二回。 他妈骂我的语音,每一条。他每一次说在忙的聊天记录,每一条我都留着。 ”苏甜在那头沉默两秒: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存的?”“四年前。孩子三岁那年高烧四十二度, 我一个人在急诊室守了两天两夜,他在三亚陪客户。我打了四十六个电话,他一个没接。 那天凌晨三点孩子退烧了,我坐在走廊里想,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婚,这些东西必须在手边。 ”电话那头沉寂良久。“好。”苏甜的语气瞬间凌厉起来,“够让他光着滚出去。 ”林一回到家已是凌晨三点。推开门的瞬间她便觉出异样。客厅灯大亮, 周兰端坐在沙发正中间,旁边站着两个陌生的壮汉,膀大腰圆,胳膊抱在胸前。 茶几上的茶早就不冒热气了。“还知道回来?”周兰目光冷硬,“手机给我。 ”林一攥紧手机:“您要做什么?”“你拍了不该拍的东西。”周兰推开椅子起身, 气势汹汹地逼近,“林一,识相的话把照片删干净,离婚的事烂在肚子里。俊熙不会亏待你, 每个月五万生活费,房子你继续住着。”“我要是不识相呢? ”周兰朝那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。“今晚你就光着身子从这个家里滚出去,孩子留下。 反正你连件内衣都是张家买的。”两名壮汉往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哒作响。 极冲的劣质烟味直扑面门。林一寸步未让。她当面解锁手机, 把云盘备份的记录亮在周兰眼皮底下。从酒店那张,到朗晴在张俊熙车里的**, 再到电梯里的监控截图,一十三张,铁证如山。周兰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。“周阿姨, 您看仔细了。这些资料我备了三份。苏甜律师那里一份,云端一份,我手里一份。 今天晚上您敢动我一根头发,明早八点,全市排名前十的财经媒体主编都会收到这份礼包。 ”林一字字清晰。“俊熙集团的股价经不经得起腰斩,您尽管试试。”周兰往后退了半步, 嘴唇发颤。“另外,您带着这两人堵在我家里。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外加恐吓。 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,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。您如果喜欢里面的饭菜,大可动手。 ”那两个壮汉互相交换了个眼神,脚步彻底顿在原地。“你敢恐吓我?”周兰怒极。 “这是七年来您手把手教我的规矩。”林一绕过他们往楼上走去。 周兰的声音在背后嘶喊:“你会后悔的!一个脱离社会七年的废物, 离了婚你只有饿死一条路!”林一置若罔闻。她走进卧室拉出旧行李箱, 只装了几件旧T恤牛仔裤,几本书以及小宝的物品。衣柜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名牌包和高定裙, 她一件都没碰。床头柜上放着双人结婚照。相片里的张俊熙神色冷淡甚至懒得看镜头, 而她却笑得仿佛拥抱了整个世界。那是她曾经坚信的爱情。手一松, 相框砸在地砖上玻璃碎裂。林一蹲下身,从碎片里捏出照片,直接对折两次扔进垃圾桶。 第二天清晨她拖着箱子下楼。张俊熙正坐在餐厅吃早餐,动作有条不紊。 听到滚轮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决定了?”“决定了。”他放下刀叉,用餐巾擦拭嘴角, 眼神俨然在审视一个不听话的下属。“我最后宽容你一次。照片删掉,昨晚的闹剧到此为止。 你继续做你的张太太,什么都不会变。”“不干涉你外面的破事?”林一冷笑。 张俊熙切煎蛋的手停住,脸色微沉。“张俊熙,你想得真是太美了。外面要**, 家里又要个任劳任怨的免费保姆伺候你妈。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你一个人占尽了? ”张俊熙将餐巾重重摔在桌上:“林一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“你的脸你自己留着, 我的脸我自己挣。”林一转身就走。张俊熙的声音砸过来:“你今天跨出这个门, 以后跪着求我也别想回来!”林一拉开门。清晨刺目的阳光倾泻而下,晃得她微眯起眼。 “张俊熙。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,就是此刻跨出这道门槛。”防盗门沉闷地闭合, 斩断了七年窒息的过往。别墅区大门外,林一坐在马路牙子上,被阳光晒着却依然浑身发冷。 一辆红色越野车急停在面前,苏甜摇下车窗。“哭了?”“没哭。”“手上怎么弄的? ”苏甜盯着她凝血的手背。林一扯起袖口挡了挡。“张俊熙把财产做空了。 他名下账面只有九十七万,说最多分你五十万打发叫花子。”苏甜冷笑一声踩下油门。 “他做梦。”林一系好安全带。“你妈那边什么态度?”“逼我忍着。 周兰昨晚甚至带了打手来家里堵我。”方向盘微偏后又迅速打正。苏甜面无表情:“林一, 从现在起按我说的做。第一,换住处切断他们的一切耳目。第二,立刻找工作, 向法官证明你的独立抚养能力。第三,庭审前绝对禁止张家接触小宝, 他们为了赢什么下三滥都使得出。”“好。”“能撑住吗? ”林一凝视着后视镜里迅速远去的别墅区,往昔的日夜正化作过眼云烟。“撑得住。 ”苏甜找的过渡房在老城区,四十平米的一室一厅。墙角还堆着上一任租客废弃的旧鞋柜, 到处是发黄的水渍。搬进去的第一晚,小宝仰着脑袋问:“妈妈,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吗? ”“嗯,喜欢吗?”小宝在新家里跑了一圈,最后在摆放玩具箱的角落停下。 那是林一昨夜连夜擦洗干净的地方。“房子好小。”小宝说。林一心口猛地收紧。可下一秒, 男孩蹲在地上翻出他最爱的塑料恐龙,眼睛亮晶晶的:“但是这里哪里都有妈妈的味道, 以前的那个大房子里总是冷冰冰的。”林一将儿子用力搂进怀里,眼眶灼热发痛, 却硬生生把泪意憋回了心底。她已经没有软弱的余地了。第二章当晚林一开始海投简历。 三十七份求职信犹如泥牛入海。三天后换来四家面试机会。 第一个面试官是位油腻的中年男人,翻了两下简历直接扔在桌面上。“林女士, 脱离社会七年,你凭什么觉得能胜任我们这里的工作?”“凭我当年的司法考试全市第三。 ”“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。”男人嗤笑一声摸了摸发光的脑门,“七年前我还没谢顶呢, 有用吗?”林一撑着桌面起身:“谢谢您的宝贵时间。”第二家是位精干的女高管, 态度客气却字字见血。“林女士,恕我直言, 婚姻失败来职场避难的家庭主妇我们见过太多了。这里不是收容所, 万一你在客户面前情绪崩溃,我们无法承担这种隐患。”“我绝对不会崩溃。”“空口无凭。 ”林一迎上对方锐利的视线:“因为我崩溃的额度,早在七年的熬煎里耗光了。 ”女高管的神色微微松动,似乎被这句话刺中了某些回忆,但最终还是公式化地摇了摇头。 第三家面试官连简历的第二页都没翻开,直接推还给她。“我们需要能即插即用的人才。 你连最新的法条修订都不知道,培养成本太高。 ”林一拿过简历:“那贵公司在招聘启事上应该写明附加条款。”面试官皱眉:“什么条款? ”“家庭主妇禁止入内。”林一干脆利落地离开。 第四家律所的烫金招牌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。七年前她曾站在这里, 亲手把录用通知撕碎抛弃。周远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手指慢慢划过她的简历页面。 “空窗七年。”“是的。”“当年你撕毁的那份入职邀请,就是这里发的。 ”周远抬头注视着她。“我清楚。”“为什么又回来?”“欠自己一个迟到的交代。 ”林一声音平稳。周远将简历整理对齐。“实习期三个月,月薪五千从打杂干起。 带教律师方琳出了名的脾气火爆毒舌挑剔,你能扛住?”“能。 ”“五千块的底薪交完房租托班费,你只能吃白水煮面,够?”“够。 ”周远推开椅子起身:“周一早上八点报到。”林一刚走到门边,周远在身后喊住她。 “林一,当年你在楼下撕offer的时候我也在场。那时我没有勇气去拦你,但这一次, 我护你到底。”入职第一天,方琳将半人高的陈年案卷重重砸在林一桌上, 笔筒被震得滚落在地。“下班前全部整理出来,按时间线归档附上摘要要点。少一份都不行。 ”林一默默抱起文件堆开始干活。午休时间大平层空无一人。方琳回办公室取遗落的资料, 余光扫见林一依旧死死钉在椅子上,手指在键盘上翻飞。 桌角半块干巴巴的面包甚至没来得及动几口。方琳冷着脸径直走开。下午三点, 所有归类的案卷整齐划一地摆在方琳桌头。每份文件外都贴了红蓝两色标签, 核心摘要打印装订在首面上。方琳翻阅的手指缓了下来,神色微缓。“政法大学正牌毕业生? ”“是。”“那怎么会浪费了七年,算了。”方琳摆摆手制止话题深入, “新出的多功能打印机总会用吧?”“还没接触过。”方琳深吸一口气, 踩着高跟鞋带她走向打印机房。电子面板复杂。方琳快速演示了两遍, 林一实操时依然漏了缩印的选项。“林一!”方琳压抑的嗓音在大办公区回响, “你是学不会还是态度敷衍?连个按键都记不住你拿什么做案子? ”周围好几双眼睛好奇地扫射过来。林一面颊发烫,但背脊挺得笔直:“我会立刻熟练掌握。 ”“用客户的成本陪你练习?”方琳丢下一沓诉状书,“下班前这些全部电子化发送, 完不成明天立刻滚蛋。”深夜十一点半,整栋写字楼陷入死寂。林一摊开厚厚的设备说明书, 拿着荧光笔逐句标注重点。扫描、传真、复印合并,每一个功能她都用废纸反复操练数次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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