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一行人到演武场的时候,梁廷琰已经在那处等他们过来。 许筝远远地便瞧见他一身玄色的束袖箭服,身量挺拔颀长,侧脸的轮廓映在阳光下透着冷硬,下颌线锋利又利落。 环儿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嘛。 这翊王世子是长得挺不错的。 那这人应该是不愁嫁吧? 真不知道王爷他在急什么? 许筝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,没注意到梁廷琰正大步朝她走过来。 纪澜侧头看了一眼暗自嘀咕的许征。 然后独自飘走了。 等许筝回过神来,梁廷琰已经杵在了她面前。 她抬眼对上那双带着怒气的眼睛,眼底大大的黑眼圈,有些不明所以,“世子殿下,你也没睡好啊?” 梁廷琰开口道,“前天晚上那人,不是你。” 许筝一愣。 昨晚,梁廷琰深思熟虑了一晚。 导致梦里他又回到了林子里那场景,感受十分清晰。 就跟重来了一遍一般。 导致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,才会半夜做起那种没羞没臊的事。 他确定那人一定是女子。 虽然他们两人的声音都克制地压抑住,但萦绕在耳边溢出的一两声娇喘,只能是女子,况且那晚他的手到过那处,根本就没有那物。 最重要的是,他翻出那晚的衣物,发现腰腹处的布料沾了血。 是从那人身上蹭上的。 男子会出血吗?不会! 他还特地去查阅了书籍。 虽然说不是什么正经书,但至少可以说明一定不是男子! 许征在骗他。 梁廷琰上前一步,“说,你一定知道那晚是谁。” 许征要是再敢骗她,就打他一顿。 此时二人的距离极近。 许筝只要稍微一抬头,鼻尖就能蹭到他的下巴。 闻到他身上馥郁的雨后新竹的凛冽香气,气味有种穿梭过去的神奇魔力,一瞬间就把她拉回了那荒唐的一晚上。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漏了一拍。 她连忙退了一步,“害!你说这事闹的!” “我这不是要替人保守秘密嘛。”她看起来极为坦然,朝他眨了眨眼,“世子答应我一个条件,我就告诉你是谁,你看这样可以不?” 梁廷琰勾起唇角,看起来似是有些嘲讽。 “你有什么资格和本世子谈条件?” “唉,是啊,我没资格。”许筝绕过他,“那我走咯?” 边走边嘀咕,“可怜啊,堂堂世子殿下没人要咯,被人睡了还不知道是谁......唉......” 梁廷琰咽下一口恶气。 拉住她的手腕,“你说,什么条件?” 许筝顺势转过身来。 “条件就是,世子知道是谁后,一定要娶她。” 梁廷琰毫不犹豫,“当然。” 许筝眼睛一亮,“什么时候娶?” 梁廷琰喉结滚动一下,“会尽快。” “好吧,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。” 许筝凑近他的耳朵,小声说道,“其实,那个人就是你的未婚妻,国公府安大**。” 梁廷琰愣了一下。 许筝看他愣住,颇为兴奋。 “怎么样?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” 梁廷琰看着他笑得两只眼都眯起来,不自然地咳了咳。 他方才愣住是因为,这个许征凑近的时候,那一瞬间觉得,他身上好香。 高兴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,就像一只小狐狸一样。 他感觉自己的这个想法有点奇怪。 手握拳抵住自己的唇,“知道了,我自会去核实情况,你归队吧。” 许筝心底有些飘飘然。 简直天助她也! 她得尽快传信回去给表姐通气。 反正她也一直喜欢梁廷琰不是?两全其美,两全其美嘛。 喜滋滋地回到队伍里,身边一个青色锦衣的男子戳了戳她的肩膀,“你和世子嘀嘀咕咕说啥呢?” 许筝嘿嘿一笑,“我和世子认识,待会儿训练让他给我们放放水!” 青衣男子会心一笑,“你小子~” 然而事实总是残酷的。 梁廷琰何止没有给他们放水。 简直残酷到不是人能干出来的。 一上来就负重站桩两个时辰,腰杆弯一下、手抖一下就要挨棍子。 这就算了,紧接着就是负重五十斤绕校场长跑二十里,日落前跑不完别想吃晚饭。 而世子自己却在校场前台帐檐下坐着。 在一片怨声载道中,许筝感觉颇为轻松。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修仙的状态,完全干劲十足,不会喘、不会累,跑起来倍儿有劲。 反观梁廷琰,汗如雨下,双腿发虚,坐在椅子上却气喘吁吁、浑身发抖。 有附近的侍卫最先发现世子的不对劲。 世子这跟抽搐了一样。 “世子?” “您没事吧?” 梁廷琰喘得话都说不上来。 忽然眼前一黑,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。 “咚”的一声磕在了地上。 侍卫大惊。 “太医!!” “快传太医!!” “世子晕倒啦!!” 此时还在校场另一头的许筝捂着脑袋大喊了一句。 “谁丢石头砸我脑袋呢?” 摸摸额头上面肿起来的一个包。 她突然有些恍惚。 好像是这几天来第一次感觉到疼唉...... 另一头传来“世子晕倒了!!”的大呼小叫,许筝连忙跑过去看看。 梁廷琰正被一群侍卫围起来,隔开无关人等。 一个略懂医术的侍卫辨出世子这是因体力透支而晕厥的症状,正替世子松一松衣袍领口,确保气息顺畅。 许筝看着被围在里面的梁廷琰,看起来大汗淋漓。 可他刚刚都没动,他大汗淋漓什么? 旁边有人心直口快,“体虚吧这是?” “就干坐那儿还累成这样?” “不是说翊王世子擅武、擅骑射吗?就这身段,有什么资格训练我们?” 江湖人士说话就是比较横。 王府侍卫拔刀让他们闭嘴,“一切等世子殿下醒来再论!” 刀被横在脖子上,说话的两人讪讪闭了嘴。 太医和府医很快就都赶来了。 在原地做了仔细诊断之后,神情比较凝重,吩咐人把世子先扶回室内歇息。 许筝站在原地,看着被抬走的梁廷琰,又摸了摸自己平静的胸口。 有种奇怪的猜测浮上心头。 |
网站内容来自网络,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,立即删除!
Copyright © 风筝常识网 琼ICP备2024040248号-63